地曆說故事

國土大有什麽副作用?看蘇聯和俄羅斯就知道了

Posted on 2020-10-31

蘇聯還沒有解體的時候,輕工業就是這個世界強國的軟肋,蘇聯解體之後,這種情況絲毫沒有得到改變,到目前為止俄羅斯仍舊麵臨著生活資料不能自給的窘境。20世紀90年代之前,有人把這種現狀歸咎於蘇聯加盟國鬆散的體製,大加盟國主要搞重工業,小加盟國承擔不了整個蘇聯的輕工業重擔。俄羅斯接手蘇聯的基本盤之後,類似的壓力卻絲毫沒有得到緩解。如果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解讀的話,導致俄羅斯發展不起輕工業的原因之一,恰好是其過於廣袤的土地。

蘇聯極盛時期,領土麵積達到約2240萬平方公裏,比中國+美國+日本之和還大。俄羅斯麵積約1709.82萬平方公裏,世界第一。

西方經濟學家曾對澳大利亞做出過這樣一個評價:這個位於南半球的國家盡管有著西方人的商業傳承,但孤懸海外的地理位置卻加重了它的物流成本,任何試圖銷往歐洲、亞洲或美洲的產品,都會因其距離人類聚集區過於遙遠而變得無比昂貴。如果將這句話套用在俄羅斯身上,我想也是相當合適的,因為身居北亞的俄羅斯同樣是一個深受“距離”困擾的國家。

在人們的一般概念裏,國土自然是越大越好,不過話說兩麵,這要分具體是什麽情況。從國家安全的角度來說,廣袤的國土的確可以提供更優越的戰略縱深,在拿破侖進攻沙俄和希特勒閃擊蘇聯時已經體現得淋漓盡致,但如果人口規模跟不上,龐大的領土就有可能成為經濟發展的阻礙。或許當俄國人得意於對手每前進一步,後勤都要被拉長、力量都要被削弱時,他們不會想到日後自己的經濟發展也要受製於此。

起先蘇聯重視軍工業、重工業,忽視輕工業的確是險惡的國際環境造成的,畢竟來自列強的軍事圍堵使得斯大林隻能優先去發展國防力量。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即使蘇聯放開對輕工業的限製,它也很難製造出物美價廉的生活用品,原因就在於其國土遼闊、人口稀少且相對分散。蘇聯時期,有限的輕工業產區集中在東歐的幾個加盟國,這實際上也是由人口分布造成的。

輕工業生產出的是老百姓每天都要用到的生活資料,所以必須在原料、包裝、物流等各個環節上壓縮成本,這樣才有市場競爭力,才能使普通人用得起。在這一點上,我們可以舉珠三角和長三角的例子做對比,中國南方地區人口基數龐大,同時人口密度也相當可觀,人口的大量集中不僅使公共基礎設施的利用率大幅提高,同時也使得輕工業產品的物流成本極其低廉。這實際上也能從另一個側麵解釋為什麽東部網購如此盛行,而西部卻往往不包郵的原因。

反觀俄羅斯人口最多的城市是莫斯科,有1400多萬;排名第二的是聖彼得堡,才500萬出頭,至於其他城市則更不值一提。如果說人口數量的不足是導致國內市場萎靡不振的主要原因的話,那麽人口分散就是造成商品流通成本高昂的無解之題。無論莫斯科也好,聖彼得堡也罷,都未能在其周邊形成規模可觀的城市群,而遠東和西伯利亞更是與無人區相差無幾,你讓俄羅斯的輕工業如何開拓國內市場呢?

國內市場存在先天不足,那麽可以主攻國際市場嗎?很遺憾,俄羅斯並不是一個條件優越的海洋國家,盡管瀕臨三個大洋,但無論聖彼得堡、海參崴還是黑海沿岸都無法與新加坡、上海等天然良港相提並論。尤其波羅的海和黑海還要通過別國控製的要道才能抵達大西洋,而這些國家與俄羅斯通常關係都很微妙。

綜上可知,俄羅斯並不是不想發展輕工業,也不是蘇聯把思路帶偏了,根源在於俄羅斯雖然大,但宜居的地方不算多,人口過度分散,大環境不適合發展輕工業。